老代里口耳相传:清末民初,拔红灯已遍及崇明岛。所谓拔红灯,就是红灯高挂,而且特别的高,光绪《崇明县志·风俗》:“上元……人家竿揭红灯高数丈。”民国《崇明县志·风俗》:“上元……竿红灯,高数丈。”在1989年版《崇明县志》记载:正月十五为元宵,俗称正月半……夜间,立高竿,挂红灯。”几部县志中的“上元”,即为农历正月十五日,也叫元宵节,崇明三岛俗称正月半。
制作红灯不但费时费力,还要花钱买红纸、蜡烛,但千家万户乐此不疲,是因为寄予恳切的祈盼、美好之愿望。
一则,红灯高挂,有如过年吃年糕一样,寓意一年高过一年,年年高;再则,崇明人视红色为吉祥喜庆,添了宝宝发红蛋报喜,致送贺礼用红纸包装,男婚女嫁披红挂彩大红花烛高照……。正月半拔红灯,为的是祈求新年里生活红火,收成攀高,故而即使贫困人家,也心甘情愿花钱拔红灯,近代郁应和《元宵竹枝词·挂红灯》里的吟唱:
家家竿上挂红灯,但愿年丰五谷登。
几盏灯笼几枝烛,宁叫食米少三升。
红灯以竹片或芦苇为架,外糊红纸,圆型为多数,均在节前制作完备。
还须配备好拔红灯用的竹竿,竖在自家房前、宅前。岛上早就流传“红灯拔得越高越发财”的说法,所以选用最长的竹头,多有两根竹头接起来的,使红灯拔得更高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家居楼房兴起,就把竹竿竖在楼上,也有户主制定预案在先,栏杆上甚至楼顶上制作装置,专用于元宵节拔红灯。一般来说,竹竿是结扎固定了的,附有竿绳与滑轮,与旗杆性质类似。
元宵节夜幕降临、月上树梢头时,由一家之长带头,小辈跟随簇拥,喧哗声中,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拔红灯。点燃蜡烛,插在红灯底部的烛台上,将竿绳与红灯的拎攀连接,如升旗般,缓缓将红灯升到竹竿顶端固定。
怎样理解“拔红灯”的“拔”字呢?崇明方言里的“拔”,解释为拉、升,当两手将滑轮一侧的绳子一把一把往下拔(拉)时,滑轮另一侧的绳子连带着红灯升高。
古往今来,崇明拔红灯的盏数不尽相同,贫民小户大多一盏,商家、粮户、当官等富贵人家就不一样了,有二盏、三盏、有六盏,甚至十多盏的,寓意成双成对、连中三元、五福临门、六六大顺、十全十美等。
拔红灯的天数,视各家条件,有的只正月半一个晚上,有的二三个晚上,也有天数更多的。曾听老辈里讲,铜钱多的人家,红灯要拔到二月二呐。
就一个晚上拔红灯的时间而言,也有多有少,最少的点完一支蜡烛算数,也算拔过红灯了。有的点完一支后,放下灯架接一支,再拔上去,也有接第三支、第四支的。
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崇明开始通电到乡村农户,有的拔红灯不再点蜡烛了,而是串连电灯泡;经济好些的,时间上也不再像原来的点完一支蜡烛算数,而是红灯高挂至中夜,甚至直到天明!
多盏红灯在夜空组成各种图案,或并列、或串联、或梅花、或宝塔不一,凡是两盏以上的,都是先将红灯固定在专门结构的框架上,然后再拔上去。
元宵节夜晚,玉盘高悬,银光普照。近看远眺,红灯星罗棋布在千家万户上空,错落有致,在清辉世界里闪烁,格外的显眼,异常的别致,犹如一个个美丽文静的姑娘含羞玉立,真是名副其实的崇明岛闹花灯。
信息来源:崇明档案
【来源:文化崇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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